魏七坐在那里没有动。
「看来魏五混得挺好的,魏家居然还替他设了个灵堂。」
熟悉的声音令他转过头。
在他身边站着的是魏九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,脸上架着一副墨镜,手里拿着一大束红玫瑰。
在这个白与黑组成的空间里,那束火红的玫瑰宛如死者的鲜血一般,带着一股浓浓的死亡色彩。
留在灵堂里的人都有些困惑地看着她——他们都不认识魏九。
魏九虽然叛逃,但因为她特殊的身分,见过她的人并不多。这会儿大部分的人都去关注火灾了,魏九还戴着墨镜,这就更安全了。
「怎么是玫瑰?」魏七皱了皱眉。
魏九微微一笑,「你不觉得这与殉道者很像吗?」
「小廖……」
「你知道我的名字——洁西卡。」她的唇向上翘了翘,「知道吗?魏五小时候跟我说,玫瑰就像凝固的鲜血——那时我觉得他很有文学天分,也许以后可以当个诗人。当然,长大了,他做的工作与文学完全沾不上边。」
「诗人一般都养不活自己。」魏七低垂着眼说。
「我很遗憾,」女孩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「魏家正是多事之秋,魏五如同殉道者,战争已经拉开序幕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魏七轻轻地点点头,「你呢,准备走了吗?」
「差不多了,」魏九耸耸肩,「魏五从小就对我很好,好像我的亲生哥哥一样——这个世上总有人无条件的对你好。」
「的确是这样……」魏七抬眼,看着那张黑白遗照。
「我有东西给你……」魏九从风衣的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丢给他,「想要帮我的时候,就吃了它。」
「是什么?」他将那个药瓶收进口袋里。
魏九轻描淡写的说:「反正对身体没什么坏处。」
「……魏九?」
闻声,魏七迅速回过头,魏大正站在门口。
她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西装,不收腰的设计和她的身高相得益彰,根本看不出她是一名女性。
「哟,好久不见。」魏九侧过脸,打了声招呼。
魏大拿下眼镜,「你想不到我在这里吧?」
「恰恰相反噢。」魏九转过身,露出一个笑容——一个让人如坠冰窖的笑容,魏七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笑容会出现在她的脸上。「除了祭奠魏五,我来就是要见你的。」
「那么看来你是愿意跟我回魏家了?」魏大冷冷地说,手缓缓地移动想要摸向腰间——
魏九的动作比她更快,魏七根本没看到她什么时候出手的,只见她的手停留在半空,而魏大的手上已经插了一把比餐刀小一号的飞刀——看起来像是特别订制的。
魏大皱了皱眉,虽然没有痛到叫起来,但也没将手再往口袋里伸了。
「我不想回魏家。」魏九宣告着。
魏大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「很多时候,事情不是由你『想不想』决定的。」
「或许吧,」她退后一步,「但起码这件事情『是』!」
魏七迅速站起来,却被魏九按住肩膀。「别动,还不到时候!」
「小廖……」魏七重新坐了下来,他不确定魏九想做什么,但是魏九之所以能成为魏九,那就代表她不是要人来保护的柔弱女孩。
「记得我们怎么决定上下关系吗?」魏九从腰间,像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两把飞刀——与刚才刺到魏大手上的一样,天知道她身上到底有多少把。
「你没带枪吧?」魏大用另一只手拔下手心里插着的刀,鲜血很快涌了出来,但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「没有,我用刀比枪熟练多了,」魏九扬了扬眉,「当然,你可以来搜身。」
魏七对此倒是能够理解,如果想要不引起别人注意地杀人,还是像魏九这样用刀比较好——除非你在一个空旷的地方,那里没有警察也没有目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