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胜脸上也有些红,但没有办法,他得让陛下看到他的态度,别人说他不要脸就不要脸吧。
李世民震惊得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,这些大臣难道同时魔怔了?对了,前一刻他们家父母还同时病危。
韦胜他们面红耳赤的呵斥别人,完全不管其他人诡异到极点的目光。
而周安宁脑子处于宕机状态,前一刻的盟友,一个劲往他身上捅刀子,他根本就懵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韦胜指责了半天,反正他能用的词汇都重复了好多遍,声音还特别大,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。
然后都指责得有些累了,这才对上方一拱手,道,“陛下,臣参太常卿周安宁,议大夫王文举,诸司侍郎邓道,散议长史卢荣,借荧惑守心之事,妖言惑众,恶意生事,诋毁皇后,其罪当罚。”
韦胜说着这话,只觉得脸上都红了,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可不好受,明明借荧惑守心生事的带头人就是他,他现在却要厚脸皮的参这事。
看热闹的大臣,看向韦胜的眼色,诡异得不得了,韦胜脸皮子也太厚了?这不是明摆着贼喊抓贼,好一个反戈一击。
韦胜的声音刚落,其他几个大臣也赶紧大喊道,生怕落后半分,“臣附议,这几人当不为人子,造谣生事,挑拨事端,望陛下重罚。”
他们脸也红,但看到韦胜能那么不要脸,他们也能。
被参的几人到现在都懵逼得不行,被盟友捅刀子好痛,关键还不知道为什么,谁让他们家没有后辈送那所学院。
金殿之上就这么安静了下来,落针可闻,气氛之诡异难以想象,蒙圈的一大群,这态度反转得也太快了太不要脸到了极点。
这时,一个小公公小心翼翼地进来,道,“陛下,太子殿下让奴务必送一份信前来。”
众人只看到小公公递给了李世民一封信。
而韦胜他们身体都颤抖了一下,因为这信封他们熟悉啊,一看就和他们刚才得到的封的信封一模一样。
这应该是来自那个学院的信,这种时候,太子殿下交给陛下一封来自学院的信。
韦胜他们不用想,都知道信上会是什么内容。
有些庆幸地互相看了一眼,还好,他们先一刻收到了家中后辈的信,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
这的确是徐长生写给他的好基友李承乾,用来解释荧惑守心这个自然现象的信,几乎和学生们的信一起发出,只是那些学生急啊,都是让人十万火急送回长安的,所以比他的信稍微快了一步。
李世民打开信看了一眼,然后表情就更加诡异了。
看向下面,就看到几个大臣手上也拿着信,一脸的尴尬。
李世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突然变得不可理喻的行为了,还真是好不要脸的保命方法。
韦胜尴尬得满脸通红,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,一咬牙,喊道,“请陛下重罚这些妖言惑众的大臣。”
韦胜后面几个大臣也是老脸一红,韦胜这个老不要脸怎么说得出口,但……他们也能这么不要脸,齐声道,“太常卿周安宁等人恶意诋毁皇后,扰乱朝纲,请陛下重罚。”
李世民:“……”
现在演戏的人都懂这是怎么回事,看戏的人却看不明白,疑惑得不得了,啥情况啊。
李世民说道,“既然如此,朕就依你所言,即刻辞去太常卿周安宁,议大夫王文举,诸司侍郎邓道,散议长史卢荣等官职,永不录用。”
这一次,李世民是真的下狠手了。
被罚的几人惊呆了,他们何错之有?居然直接辞了他们的官职,他们奋斗一生……
“陛下……”刷地几人就跪了下来,正要为自己喊冤。
李世民就道,“大唐理工学院的院长刚才给朕来信,他夜观星象,推算出明日午夜,月上中空之时,天空会出现双星争艳的天地奇观,他邀请我大唐百姓一起,共赏这天地之奇观。”
“对了,他还在信上说,这等奇观,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天文现象而已,他能上推五百年,下推五百年,将这等奇观固定出现的时间都推算出来。”
明日午夜双星争艳?这不就是荧惑守心吗?
上推五百年,下推五百年,固定时间出现?
不对啊,荧惑守心乃是上天对后宫乱权的警示,怎么可能按照固定的时间出现?
要是这样,那么那个时间的皇后岂不是会冤枉死?
要是徐家子说的是真的,那么长孙皇后也是被冤枉的,这些死谏的大臣不就是在诋毁当今皇后,被罚也就是理所当然。
被罚的几人张了张嘴。